江裴之从小活到大这么多年,看眼色的功夫还是有的,眼见二爷今天没什么耐性,眉眼间休养生息多年沉淀下来的戾气若有似无地浮现出来,撕破和善的假面,显出几分压迫感。
平日里的好脾气消失殆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江裴之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扔出去,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所以收起顽劣,十分诚恳地低头认错:”对不起,二叔,我错了——”
江文远端详他半晌,最终将人提起来扔在地上,指着张棉说:“这是你婶子,以后记得尊重长辈,如果被我发现再有下次……”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江裴之却觉得他会割了自己的舌头。
毫不知情的李特助猛地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他微微张大嘴巴,然后整张脸慢慢皱起来,呆滞地盯着二爷的后背。
老板这是在开玩笑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江裴之很是配合地抖了抖,却还是一副浑不害怕的样子,他顺着二爷的意思笑眯眯地叫了一声:“婶婶——”
当然,语气有些玩味。
张棉垂眸不语,无动于衷。
江裴之看热闹看得很起劲,心里冒出来跟李特助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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