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将她打横抱到墨文轩,他的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一蹭:“怎么办,朕只想欺负淣淣你一个人呢。”
她在他的怀中一缩,伸手要去将他的脸庞推开,却见他的眉目似画,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中似是含着一脉浓到化不开的柔情,将素日间那些冷肃和孤独统统都融化了一般。
他的唇扫过她的耳尖,她情不自禁一缩,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比她的固执更固执:“叫我迟皓,叫我迟皓……”
那一夜,他的手指同她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他的发丝同她的发丝缠绵在一起,发丝就如同那些生长在山间,攀附在悬崖上的藤条,彼此的枝叶花果,重重叠叠地交缠在一起,不用管他们的根在哪里,又攀附在哪一块崖石上,经了一年又一年的春去秋来,数不尽的雨露风霜,它们早成了一体,互为骨血,便是厉斧火烧也无法将那些柔软的枝蔓分开。
再后来,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淣淣,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朕定能护你一世安稳。”
他炙热的眼神中透着绝望:“朕在第一回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淣淣,朕要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他的目光缠绵温柔,可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叫她胆战心惊,“你骑了一匹通身雪白的马儿,手挽金弓,朝着他璀然一笑,朕那时候就想,若是你愿意朝着朕这样一笑,便是你要朕的命,朕也给你了。”
“从今往后,这世间所有女子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手指头,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一个女子能叫朕动心分毫。”他抬起头来,唇边带着一丝涩到极点的苦笑,“我必须要寻到你——若是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你,那……那我这般生不如死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一顿,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自嘲一笑,生生地住了口,转了话头,“方才我说的话,你……你可一一记住了?”
子砚眼睛亮亮地:“好,咱们一起逃出去。”
若是如她所料,今日夜间必有机会能让子砚逃脱,陈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而她自己等到明日确认子砚安全后,自然也会想办法脱身。
郑淣知不可再耽误,再叮嘱:“你那里等我一日,若我一日不到,你便务必要自己想办法再往南走,无需再等我。”她决然地站起身来,“我回去了,你……你且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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