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也很想拥有一块新橡皮。
他的旧橡皮是萧婧用剩下的,只有指头大小,像块残缺不全的硬石头,经常在班上被嘲笑。
季知涟有次放学,看到萧婧在小卖部门口板着脸教育江河,她不关心儿子的内心世界,不关心他在校内的生活,她甚至不喜欢和他沟通,可她不得不爱他。
母亲都是这么矛盾吗?
江河欲言又止的失落被她看在眼里,她当然不止一次地看到他眼巴巴的扒着橱窗,末了还用袖子仔仔细细把玻璃上的指印擦净,可摸摸口袋,她也没钱。
那橡皮真有那么大吸引力吗?
于是,季知涟每天下学,也会下意识去瞟一眼,然后她就抓到了那个趁老大爷不注意、偷偷钻进柜台想顺手摸鱼的同班同学。
那男孩跟她一个班,矮小的个子,一对大大的兔牙,他妈妈是她们班的语文老师。
兔牙男孩被逮了个正着,她力气好大,像个钳子,他涨红了脸怎么都挣脱不掉,眼看老大爷走了过来,手里的汉堡橡皮吓得咕噜噜滚在地上。
门口记录校规校纪、正愁业务量不达标的高年级学生也走了过来,问清了缘由后,嚷嚷着让二人都把名字写上。
区别是,季知涟是通报表扬。兔牙男孩则是通报批评,要在周一早上升旗的时候由广场上的大喇叭读出来,在全校面前社会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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