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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那户人家,一定很热爱生活。

        她心里涌起淡淡怅意。

        不知为何,季知涟最近频繁梦见季馨,梦见她柔软栗色的卷发拂过自己脸颊,她身上的馥郁香气萦绕鼻端,她穿着漂亮的舞裙转圈问她好不好看,她偷懒聪明的用三个电饭煲做出一桌饭菜并洋洋得意。

        梦里,母亲的怀抱一会儿炙热柔软,一会又冰冷坚硬,她前一秒拥抱她,后一秒就是迎面而来的烟灰缸——她的心情也如天上到地下,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战栗。

        季知涟在梦魇中,清晰的感受到痛,但那痛却让她自虐般心安,像在一个腐烂的伤口处狠狠按下去,即使是疼痛的,可至少证明她还在自己身边。

        那些她曾以为无比痛苦的幼时记忆,如今想来却是再也无法重温的、仅有的“家”的回忆。

        江入年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他去了趟长鸢大厦。

        很多事情,都处在搁置状态,悬于钢丝中央摇摇欲坠,亟待解决。他事务纷杂,处理到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进门前,先摘掉口罩帽子,又用双掌揉了揉疲乏的面色,他扬起唇角显露轻松,这次开锁进门。

        屋里暗,只在客厅开了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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