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牙男孩带头,一群同龄人悄无声息的包围了她,七八支绿色水枪,但被黑黝黝的枪口瞄准时,人的皮肤会本能地划过一阵战栗。
冰冷的自来水,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铁锈味。
四面八方的玩具枪口,射出七八道冰冷潮湿的激流,她狼狈逃窜,水滴滴答答从头发上滑入脖颈,冷的牙齿打颤,猛然一个喷嚏。
放学铃声已经打响。
陆陆续续有人从教学楼背着书包走出,走向校外,走向父母温暖关切的怀抱。
偌大的操场,没有人注意这小小的校园一隅,即使注意了,也会不感兴趣的咂咂嘴走开。
季知涟被他们逼至角落,狼狈的像只不住哆嗦的落汤鸡——
小小的水枪,一次次灌满。小小的童声,一次次大笑。
他们忽地被人用力挤开。
江河跑的急,整个小人都在喘息,他用书包当做盾牌,高高举起书包,替她阻挡那四面八方射来的水箭。
他没有她高,手臂也是细瘦的,却坚定地用一只手高高举着包,另一只手握住她滚烫的手腕:“姐姐,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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