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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涟毫无力气,跪伏在地,闻言咬着牙:“人家把你当……当……鸡。”

        她居然说出来了,说出来那一刻,心里积压的强烈情绪突然一空,竟有种宣泄了的、自暴自弃的快感。

        季馨的眼神却一点点黯淡下去,有什么小小的东西,在她眼里彻底熄灭了。

        季知涟看着母亲,她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又像在绞肉机里碎了一遭的行尸走肉,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用词的残忍,同时心里一阵摸不到底的害怕冒头,她向她扑过去,连滚带爬,抚摸母亲的脸颊和脖子,哭出了声:“妈妈,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因后悔,小脸惨白泛青,嘴唇哆嗦着,紧紧抓住母亲枯瘦的手,胡乱的放在自己脸上:“妈妈,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打我!你打我好了!我求你看看我,我错了!错了!”

        季馨的声音轻到空灵:“我们离开南城吧。”

        季知涟愣住,她犹豫了。

        她舍不得江河。

        季馨失焦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脸上。

        像某种机械昆虫的复眼。

        “我开玩笑的。”她木木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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