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伦敦的时候甚至会忘记其中一瓶药已经吃完,然后过几天才想起要去找陆姗央拿处方。
在周衍之后,虽然吃药习惯有了明显改善,余笙仍然没有精力留意这些细节。但她的印象里除了刚回上京时药吃完那次,后来分药盒永远都是半满的状态。她一次都没有做过这件事。
一声清脆的咔哒。
余笙将卡扣扣紧,捏着塑料盒的手指关节发白。
吃药这件小事仿佛她整个人生的缩影,竭尽所能,但仍有无法企及的空缺。她永远棋差一着,然后满盘皆输。
余笙把药盒放在床头柜,转头去拿外套。
周衍并没有听从张姨上楼前早点回家休息的嘱咐。他坐在车里,烟瘾犯得狠,被压制已久的欲望像恶魔一样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
过光,一丁点儿也没有。余笙可能睡了,但她在躁狂发作的时候又很难入眠。
周衍想起陆姗央的话,收回目光,凝视仪表盘上的数字,从小到大,停在终点。
“你可以来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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