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对方电话以后,陈婉清在手机上取消了飞往纽约的机票。
余笙从周衍漆黑的瞳孔看见自己。
她认真说:“我不能让它再继续伤害我。”
下午,余笙回了浆水口37号,她从费力地床底拖出行李箱,拿出琴盒。
她给这把陪了自己快十多年的小提琴做了最后一次保养,用专门的清洁布擦拭琴弦,从琴颈到琴尾。
松香落在布上,高音阶的吱吱声在房间里跃起,像一把钥匙打开思绪,回忆珠子串在一条线上。
她在很多地方奏过这把琴,旁边有过陈婉清的藤条,室友的女士香烟,教授的鼓掌,厨房里偷偷钻进书房的饭香,一点点串起她的人生。
余笙把清理干净的小提琴放进去,看着琴身上松木的纹理,如同漩涡一样一点点铺开。她倏地回神,啪啦一声合上琴盒。
将那些创巨痛深的碎片一同关押进去。
拉紧拉链,余笙喘着气,鬓角有丝汗,右边腹部烧得疼。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从老家回来的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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