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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一菲一直陪着虞洁,直到虞洁睡下。

        她关掉卧室的灯,正打算离开,虞洁忽然说:“其实就算是最差的结果也没什么可难过的,年纪大了就该接受这种事,你导师他比我还小半岁呢,甚至没活到我这个岁数。”

        月光从窗帘缝隙投射进来,床边斗柜上的相框反着亮光。

        谢一菲记得那张照片,那是导师、师母以及他们同门师兄弟的合照。

        导师的学生有很多,足足站了有两排,大家簇拥着导师和师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那时候导师的身体还算康健,头发虽已白了一半,但每天都会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他很少笑,可那张照片却是笑着的。

        而就在那张照片拍完不久后,他的身体就出了问题。

        谢一菲不由得想起导师临走前的那段日子,每一天都是灰败的,而她作为师弟师妹们的大师姐、师母当时的依靠,却要在这灰败中强撑起微笑。

        她记得他们师生二人曾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

        导师说他今生放不下两样东西,一个是他没有做完的研究,希望谢一菲能继续下去,帮他完成他未尽的事。而另一个,就是他的爱人虞洁,说她先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要经历老伴的离开,肯定很受打击。

        那时候,他们的儿子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他们刚从最初的震惊和悲痛中走了出来,生活回归平静,导师又生病了。这样的打击给任何一个人或许都无法承受吧,所以导师希望谢一菲有空的时候能看顾一下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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