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在树林与山佳交界地带,自清代以来便有零星开采的煤矿,日治时期更积极规划矿权、开辟矿坑,使这里成为当时台北盆地重要的燃料来源之一。另一方面,北投原本以陶瓷制品闻名,但在日本接收台湾後,为了发展北投温泉观光并招待日本官员与旅客,当局逐步将陶瓷产业迁往邻近的莺歌。莺歌拥有稳定的煤炭供应以及良好的水源与交通条件,适合作为烧窑业的新基地。陶瓷业者陆续进驻,带动地方繁荣,使莺歌逐渐取代北投成为台湾陶瓷重镇。而树林因位居矿区、陶瓷产地与台北之间的要道,成为货物流通与劳工往来的重要集散地,人声鼎沸不亚於今日的板桥、三峡、土城等周边市镇。
我诞生於昭和05年,民国19年,当时的台湾社会,正处於日本殖民统治下,制度严密,社会阶层分明。
我们一家五口人租住在树林镇上一间不足五坪的屋子,屋内昏暗cHa0Sh,墙角积着灰尘,窗户小得只能透进一丝微光。夜晚,屋外偶尔传来狗吠与远处火车的轰隆声,夹杂着街上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彷佛整座小镇在黑暗里喘息。
读「公学校」二年级那年的一个清晨,寒气透骨。我缩着身子站在家门口,两脚ch11u0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手脚已经冷得微微发抖。身上只穿着一件有补丁的薄衬衫,冰凉的空气顺着K管往里钻,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远处的山头还隐没在夜sE中,天际稍稍翻着鱼肚白,四下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公J的啼叫外,寂静得只听见自己轻轻的吐息化作白雾。
屋内两个年幼的弟弟还蜷缩在破旧的被褥里熟睡,其中一个隐约啼哭起来,很快又被母亲轻声哄了下去。
接着就听到母亲这样念着父亲,「其新啊!你毋通整工蹛伫大桥下看热闹啦,家里的米缸仔又朗叮当,你也想一下办法!」
父亲回道:「啧——你毋通整天g焦会傚念,我去桥下是yu打听佗位有较好的头路,不是你想的彼种啦,讲得我整天咧浪溜嗹,食闲饭喔!」
母亲又不甘示弱地顶嘴:「都已经归半个冬咧,我是有看你做过啥物头路?一天到晚拎一枝烟、蹲伫路口咧膨风!」
父亲口气一沉,语带不满地说:「明仔载揪阿生斗相共,来去拖犁仔尬注一,加减赚一寡所费啦!」
「阿生犹细汉,他甘有法度拖彼种粗工!伊是你儿子,不是奴才。」母亲急着护住我,声音中藏着一GU母X的焦虑与情绪。
屋内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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