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救出老汉的男子来不及起身,直接鱼跃而起,抢在青儿落地前一秒钟把她接住,果断地翻转身体,在失去重心摔倒的瞬间,充当了青儿的肉垫,青儿在他怀里倒是安然无恙,他自己却重重地摔倒在街心。

        青儿反射性地紧搂着男子的脖子,半响方才睁开双眼,耀目的阳光下,惊现一张放大的英俊面孔,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稚气。

        由于后脑勺撞得不轻,少年的神情有些迷离,呆了半响方才不紧不慢的坐起来。

        这少年其实也就十五六岁年纪,微眯着双眼瞄着青儿——双丫髻上簪着时兴的宮花,蜀绣的氅衣,莲藕似的小胳膊上六对儿银铃铛清脆地响着,不过,印象最深的却是她脚上的靛青粗布鞋,因为,实在是土得掉渣。

        “摔着没?”慵懒的嗓音,超越年龄的冷漠沧桑。

        “没、没有。你没事吧?”摔着的是你自己吧?因为惊艳,所以恍惚,青儿傻啦吧唧地跨坐在少年身上,嘴角还挂着哈喇子,五星级的暧.昧场景,她自己愣是没有觉得难为情。

        “唔。”貌似终于缓过神儿来,少年掂着青儿的胳肢窝站起身来。

        围观的人有认得兴儿的,脱口指着道:“那不是荣国府的兴儿吗?他是琏二爷的跟班儿小厮......”

        “可不是他嘛,贾府的人真是威风,年里内眷上香,整条街都轰动了,过路的诚惶诚恐地避让到街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这算什么?他家的亲戚打死人也只是赔几两银子了事......”

        众人议论纷纷,听起来,贾府的声誉不是不很好,而是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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