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怎么可能。

        那家伙说要来找她。

        他要怎么过来,昨天在下雪,路况差劲得不能开车。上次明明已经把话说到了思路,他才没那个理由来见她。

        就算是再任X的家伙,也应该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万一撞到了哪里的树,哪里的山崖,那该怎么办?

        那该怎么办。

        心里乱得像一团打结的毛线,她已经要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有个神经病在路上出了车祸,要快去救人。

        拨出去110又删掉变成119,手指都在发颤的时候,她抬起头,看见在升起晨光里爬上坡道的人影。

        斜坡很长,两侧都是铅灰sE的楼宇和杂乱无章的电线杆,路上孤零零立着一块公交站牌。

        陆霄正站在坡道下。

        长途跋涉,连大衣都变得发皱,稀薄的日光照过乌黑的头发,在脚边拉出长长的倒影,很罕见的狼狈的模样,抬起脸。

        视线穿透清晨的蒙蒙薄雾,穿透长达一个冬季的大雪,穿透夏天的绿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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