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莉边吃着豆腐,边首次向阿莲谈起自己的过往。她感叹地说:「广志曾经说我是个极旺夫的nV人,娶到我真的是他的福气,可是,唉,结果我真的是把他旺得连命都没了。」

        阿莲安慰道:「别这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没有人能影响他人的人生结局。」

        香莉苦笑着又说:「你知道吗?我爸爸就是因为我叫他去买J排,结果发生车祸Si了。我那时才七岁,後来我妈生病时,一次在病床上呓语说,我是个被诅咒的人,身边的亲人都没好下场……」

        阿莲听後不禁轻笑出声:「我也被前婆婆说是扫把星呢,看来我们都不小心成了带来不幸的人了。或许,我们两个在一起,会负负得正呢。」

        香莉的苦笑更加明显,她继续道:「广志去世後,我一个人待在日本,孤单得很。虽然广志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在,也很关心我,但没了广志,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在那里始终无法找到归属感。所以,我把他的商社卖给了那个跟他奋斗了十多年的下属,然後才回到了台湾。」

        阿莲又夹了一块松茸,轻轻嚼着,静静听她说下去。

        香莉继续道:「卖掉公司的钱,加上广志的保险理赔金,让我在经济上其实还算宽裕。可我才不到五十岁,觉得如果不工作,将来的生活可能会变得非常空虚,也不想就这样过完余生。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工作。虽然在日本这些年,我一直是家庭主妇,日常不是忙着挑选便宜的菜,就是整理家里,偶尔也会帮老公处理一些杂事,但真正的专业技能几乎没有。回到台湾後,虽然我会日文,但这个年纪,恐怕不会有日商公司聘我当OL,况且我自己也不太习惯那种办公室的生活……」

        阿莲点点头,问道:「所以你才决定开花店?」

        香莉微微一笑,点头:「对,我一直很喜欢花。在日本的时候,我曾在一家花店打工半年。尽管店长是一个脾气很差的严格nV人,但每天能够和花儿待在一起,心情总是无b愉快。後来是广志担心我太累,让我辞去了这份工作。开花店当然不简单,为了准备,我特地去学了花艺,并报名参加了社区大学的创业课程,学了半年。这段时间,我买了许多书,努力学习经营花店的技巧。最终,我鼓起勇气,找来师傅装修店面,并开始采购所需的花卉和器材,实现了这个梦想。」

        香莉停顿了一下,眼中有些落寞,但随即又回到了那GU坚定的情感:「创业很辛苦,前半年几乎都是亏损。但最让我难过的是,每天都得看到那些没被买走的花儿,它们的使命明明是来安慰那些需要安慰的人,却终究要在这里凋谢。我真的心疼它们。幸好,半年後,我的店逐渐有了回头客,生意也开始有了起sE。慢慢地,帐目也从负数转为正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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