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莉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像是在给惠珍更多说下去的勇气。

        「妈妈的身T情况还好吗?」香莉温声问道。

        「不太好,她不愿意做复健,这倒还能勉强应付,但现在的问题是,她的记忆越来越奇怪了。」惠珍皱起眉,继续说,「她经常提起一些过去的事,就算纠正她,她反而觉得是我在胡说,还因此跟我吵架。」

        「这种情况,听说是不能y纠正的,」阿莲cHa话,「要顺着她的话说,这样她心情才会好些。」

        惠珍点头,「是啊,我後来也不纠正了,因为纠正也没用……可是麻烦的是,她一直说起一些不在她身边的人,让我也不知道该怎麽接话,而且有时也Ga0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会以为自己是在老家那边,还吵着要拿自己种的无农药的青菜给我哥,但她早没种了,老家是个农舍,根本也是租来的……」她叹了一口气,露出疲惫的神情,「其实从小她就不怎麽喜欢我,偏偏现在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只有我。已经住在这里三个多月了,我丈夫很不高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国小,一个幼稚园,正是需要我的时候,可是我又能怎麽办呢?」

        香莉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怜惜,「听起来你真的很辛苦,现在有什麽打算吗?」

        惠珍摇摇头,声音低落,「我也不知道。」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惠珍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不好意思,我得走了,今天约了长照人员,只到一点半。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这麽多。」

        香莉站起身,「不客气,路上小心。」

        惠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说:「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我是来买花的,能帮我包一束上次的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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