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关乎性命的危急时刻,我闭上眼睛一咬牙,像倒豆子一般说出我以前的事。

        从父亲酗酒母亲赌博,说到他们各玩各的,每周带不同的人在我隔壁白日宣淫,分手后又一脚踩死了前情人讨好他们送给我宠物。

        再说到被一脚踹到远方亲戚家在没有没有生活费饭吃不饱的情况下变成拖油瓶无故受人冷眼,最后到遭受校园霸凌无人问津一句倾诉自己想法都会被不耐烦地剥夺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说完这些后,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不见了的录取通知书和与之一同消散的未来,眼角又有点湿了:“昨、昨天是我一辈子里最…呜……最快乐的日子……我考上大学了……这个大学离家很远……我考上……”

        所有人都没说话,周遭静得只有风刮过枝叶的悚然声响,整片丛林只回荡着我一人的声音。

        结束完我最后的致辞后,我深深地朝这一行人鞠了个躬:“谢谢……”

        这一袭话……或者说遗言是我为了自己短暂而悲惨的前半身做的一个总结,他们当笑话听也好,彻底无视也罢,最起码满足了我无人可说的倾诉欲,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至少有人能安静地听完我说的话了,我流着眼泪语不成调地再次轻声感谢道:“谢谢、我很高兴,你们愿意听我说话,以前从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的。”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觉身边这一小队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纷纷变了表情,就连卡在脑门上的枪也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影。

        “队长,还剩五分钟了。”沉默片刻后,我身边的男人这样说道。

        “更改行动指标,今晚先不除boss,依照上个副本总结出来的方法,分散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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