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芃安把空罐子挨个儿捏扁,塞进了塑料袋里:“她说她最近忙,没空。我听说你也不接着读博了,你不是想去国外找顾棠?怎么不去?”

        两人重新坐了下来,莫清折罕见地露出了迷茫纠结的神色,半晌,才回道:“……我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

        他不确定自己和顾棠之间的感情能否经历时间的淬炼,那十多年流连于各种男人之间的经历使得他对感情无法做到完全用身心去信任,所以他做不到也没有勇气做到为了一个人脱离现有环境横跨数万公里去一个毫不熟悉的地方。

        尤其是……他无法想象顾棠在知道这些年他依旧在肉体出轨后的反应。

        阮芃安和他做室友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知道了些他的性子,有些话即使不说出口也能想得明白。

        莫清折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读不读博也不一定,还有时间让我做决定,现在不急。你怎么不读了?毕业后就回家?”

        “没想好。”阮芃安站起身,趴在了栏杆上,目光空空地望向归于夜色的远方,“……但我不想回。”

        莫清折喝光手中的啤酒,又拆了一罐:“有没有想过留校当老师?”

        “当不成的,我爸妈不会同意,到时候会闹得很难堪,我经营这么些年平静的校园生活会彻底被打破。”阮芃安收回了视线,瞥了他一眼,“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和顾棠见面,有想好见到他之后怎么坦白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吗?”

        莫清折笑得有些苦涩:“怎么你们兄妹俩提得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扎人……我没想过要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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