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时间到了,林昭西故技重施,环抱住鲁世秋的脖子,打开面板确认时长。此时入账是21积分,在他眼皮子底下,系统划走了其中的20。债务清零。

        “好了,时间不早,我走了。”林昭西从鲁世秋身上下来,整理刚刚被弄乱的衣物,将它们穿戴整齐。

        鲁世秋撑着脑袋看他:“这就走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上次走得匆忙,还没好好待过呢。”

        “几步路而已,用不着送。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林昭西关了车门,鲁世秋从另一侧下车,几步追上来,伸手揽住他的肩,往他耳朵里吹气。

        “那我就陪你走几步。”见着旁人朝这边看,鲁世秋非但不收敛,反倒大庭广众之下搂住林昭西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亲昵过头了。

        论力气林昭西比不过鲁世秋,这种刀尖舔血的练家子不是吃素的,所以他没有挣扎,只寻思着怎么处理这事。失忆喷雾很好用,他还剩几泵,这次需得考虑周全。

        “浔舟,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见过你。也没有特别小,大概十七八岁的时候。听霞君说,你还问我借过书,我怎么会对你没印象?”鲁世秋牵住林昭西的手,林昭西转过头看路边的风景,并不搭理。

        十八街百年前是义浦乃至全东洲最繁华的地方,行商立业者纷至沓来。街道两边的建筑保留了当时的风貌,大气磅礴,极尽奢华,光是一栋洋楼就看不见尽头。许多人家的窗台都种着花,有烂漫的紫藤和茉莉,有夺目的绣球和凌霄,有低调的线莲和牵牛。夜里歌舞升平,灯火通明似是不知疲倦,越至深夜越显出迷离的情调。

        隔着窗能看见舞厅里衣香鬓影,偶尔亮起的屋子里是平常人家的灯火,隔了一条街便是海边,顺着街道的缝隙往外看,还能瞧见港口码头日夜不休的劳作场景。

        杜浔舟的酒馆在街尾,闲散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他家则在不远处的三步街,一条漆黑的窄巷蹿进去,拐几道弯见到小木门,推开木门则是一个大院子。三户人家之二都搬走了,只余下杜浔舟一人在东侧的楼房里,因为照料一株芍药而住在四楼向阳的窗边。家中陈设多是古制,狭小又冷清。倒也没什么可看的。

        在三步街的巷口,有开着小推车卖吃食的摊贩。林昭西靠近其中之一,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询问。

        “老板,这蛋糕怎么卖?”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翻出一张崭新的五元钱,打算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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