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屏住了呼吸。“十年？”
“从你第一次在教职工会议上做陈述报告开始。当时你系着那条印满微型书本图案的难看领带，紧张得双手发抖，却依然只用了三句话就瓦解了亨德里克斯教授关于现代主义碎片化特征的整套论点。”麦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罗文的下颌线条。“我坐在后排，心想：就是他了。”“那可是……”罗文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漫长的等待。”
“我有耐心。”麦克的笑容很浅，带着几分私密的意味，“而且我做事向来周全。这两点特质，马上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还没等罗文追问这话的含义，麦克便将他拉近，吻住了他的唇——那个吻起初慵懒闲适，随即变得意图明确。罗文感到自己正沉溺其中，身体先于意识领悟到了某种真谛：他不必再强撑着维持坚强了，自会有人替他承担这一切。
麦克缓缓结束了这个吻，唇瓣顺着罗文的下颌线一路滑向他的颈侧。“我想试试一件事，”他低声说道，“一件我们之前没来得及做的事。”
“什么？”
“相信我。”
仅仅两个字。按理说，它们不该承载如此沉甸甸的分量。然而，罗文却觉得这两个字深深烙印进了他的骨髓里，回答了他十五年来反复自问的那个问题——如果他彻底卸下防备、任由自己坠落，究竟会有谁接住他？
“我信你，”罗文低语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信你。”
麦克的笑容变得锐利而满足。“很好。”他将罗文按倒在身下，在摇曳的火光中俯身笼罩着他。“不过，这次我不想让你只是被动承受。我要你向我展示你有多渴望这一切。向我展示那些你一直深藏心底的东西。”
罗文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覆上了麦克的胸膛。掌心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具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幻想过的、温暖的躯体。他的手指开始探索，描摹着肌肉的轮廓、散落的体毛，以及这具他终于被允许触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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