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清晨，雪势渐小，但那股乾冷的风穿过沁雪园雕花的窗棂，依旧吹得屋内的长明灯火一阵摇曳。
林婉茹坐在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惨白、眼底却藏着一抹妖异红晕的女人。昨夜裴景舟在那场近乎疯狂的掠夺中，在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了无数斑驳的红印。尤其是左边锁骨下方，那处被他狠狠咬出的齿痕，此刻正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这圣洁的外衣下藏着多麽污秽的秘密。
「夫人，老太君身边的章嬷嬷领着医女李氏到了门外，说是奉命来为夫人请安诊脉。」小翠的手在发抖，她在这高墙大院里待了没几日，却已经嗅到了那股吃人的气味。
林婉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诊脉？这哪里是诊脉，分明是那老太婆起了疑心，要来「验身」。在大明朝的豪门，若是一位节妇在丈夫死後不久被发现体有春意，那等待她的绝不仅仅是身败名裂，更是最残酷的私刑。
「慌什麽？」林婉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取那盒从苏州带来的冷凝膏来，再打一盆冰水，要冰渣子还在里面的那种。」
林婉茹褪去了睡袍，咬牙赤裸着身子走入那盆冰水中。
寒刺入骨。
她用冰水反覆揉搓着那些带色的痕迹，直到皮肤被冻得发白、麻木，那些热烈的情慾红印在冰冷的刺激下渐渐收缩、淡化。接着，她用大量的珍珠粉混合着「冷凝膏」，细致地涂抹在每一处受伤的地方，层层覆盖，直到在镜中看起来，那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死人般的惨白。
「请她们进来。」她重新披上那件沈重的白色缟素，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语气冷漠得如同这满地的积雪。
章嬷嬷是顾老太君的心腹，一双老眼毒辣得像隼。她身後的李氏医女，背着药箱，面色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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