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诺里亚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入夜空。祈嗣高台设在神坛正中。台面铺满纯白的天鹅绒,四周垂下四面轻薄的纱幔。

        台阶下方,三十二位皇室宗亲与内阁重臣环形站立。他们身穿深红色朝服,双手捧着点燃的金座长烛,目光低垂却牢牢锁定高台。宗室书记官站在最前列,手里端着羊皮卷与羽毛笔。

        这是王国数百年以来的传统。皇嗣的降生,必须在诸臣亲眼见证下完成,以第一时间昭示王室血脉的绝对纯洁,以及避免被妖精换走孩子。

        传说,王国第一位国王的长子,就被妖精换走了。

        皇帝埃里克站在软榻边。他戴着黄金月桂冠,暗金色的皇权披风垂在脚踝。

        他的皇后玫兰仰卧在天鹅绒榻上。他的背脊下垫着高高的锦枕,腰身被迫向上挺起。为产夫特制的纯白织金长袍已经被解开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他白皙的胸膛和高高隆起的腹部。腹部浑圆,胎儿时不时在薄薄的肚皮下蹬踹,带起一阵细微的波浪。

        玫兰的双手揪紧身下的天鹅绒。他偏过头,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晕,嘴唇咬得很紧。

        埃里克俯下身,双手捧住玫兰的脸颊,拇指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看着我。”

        “有什么好看的……”玫兰哼了一声,眼睫垂着,根本不看埃里克的眼睛,“大主教都在底下记着时间呢,你还不快点。”

        埃里克轻笑,低头在玫兰微张的唇瓣上啄吻。他修长的手指顺着玫兰的脖颈向下滑动,抚过胸前挺立的红缨,最后掌心贴在那圆润的隆腹上。

        “他在动。”埃里克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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