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三年的五月十四日。青水镇,火灾十四周年纪念日。

        这一天,台北与青水镇都没有雨。太阳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来的阴霾全部晒乾一般,慷慨地洒下金黄色的光芒。沈家老宅的原址上,那棵茉莉树已经长成了一座巨大的、白色的花伞,微风吹过,花瓣如雪般落下,铺满了整片土地。

        林晓茉穿着一件素净的白旗袍,手里牵着已经能帮忙拎水壶的阿光。沈夜则穿着那件他最爱的浅蓝色衬衫,手里拿着那只被他重新修复、能吹出最清亮音色的金属口琴。

        沈莉莉架起了相机,周以哲透过挂在树上的平板电脑萤幕,从伦敦发来了实况连线。Cire坐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笑得一脸幸福。

        「沈夜,准备好了吗?」周以哲在萤幕那头大喊。

        「随时可以。」沈夜勾起嘴角,露出那个深邃的梨窝。

        他们今天要完成这部的最後一个仪式。

        沈夜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生锈的金属小盒——那是在三十六章时他重新埋下的「时光胶囊」。

        他打开盒子,取出了那张发黄的纸条,然後,他在这张纸条的背面,用那枝万宝龙金笔,写下了最後一段话。

        【阿夜,你做到了。晓茉还在对你笑,而你,已经不再怕黑了。这世界虽然有火,但我们,就是火熄灭後长出的森林。】

        沈夜将纸条递给晓茉,晓茉看着上面的字,轻轻吻了一下纸缘。

        接着,沈夜拿起口琴。

        这一次,他没有吹奏《小星星》,也没有吹奏《归途》。

        他吹奏的是一首完全自创的旋律。那节奏轻快、活泼,带着一种孩子跳跃般的律动感,又带着一种长者回望岁月时的沈静。琴声传遍了整座後山,传进了那些正在参观微光图书馆的游客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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