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伸出颤抖的手，输入了那串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密码：0514。
那是火灾的日期。
箱子开启的瞬间，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毒品货单。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叠厚厚的、被汗水与泪水浸透的汇款单存根；一个刻着「林晓茉」名字的旧木制书签；以及一张他十七岁那年，在火场里抢救出来的、晓茉小时候掉落的一颗断齿。
晓茉看着那些汇款单。每一张的日期，都对应着她在台北住院期间的某个深夜。虽然领走钱的人是林国梁，但每一分钱的来源，都是沈夜在曼谷格斗场上，用骨头碎裂的代价换来的。
「沈夜……你那时候到底给了我多少？」晓茉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沈夜看着那个旧书签。他想起自己在曼谷最落魄的时候，曾无数次想把它卖掉换一碗热汤，却始终没能舍得。
「我不记得了。」沈夜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产生了细微的回响，「那时候我只知道，只要这笔钱寄出去了，你在台北的呼吸，就还能延续下去。」
就在这时，船舱的阴影处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德哥——坤哥当年的心腹，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往日的嚣张，衣衫褴褛，眼神闪烁着落水狗般的落寞。他大概是听说了「利爪号」被没入的消息，想回来偷走最後的筹码。
沈夜下意识地将晓茉护在身後。那种属於江祈的、玩命之徒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沈夜，别动手。」晓茉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语气平静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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