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我大老远从边境过来，你就这点待客之道？」被称为坤哥的男人嘿嘿冷笑，目光贪婪地在图书馆内扫视，最後落在了晓茉身上，「这就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小茉莉？长得确实挺招人疼的。难怪你当初为了回来看她一眼，连老板的货都敢动。」
晓茉的脸色瞬间惨白。货？沈夜以前到底还做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我说过，不准碰她。」沈夜跨出一步，挡在了晓茉面前。他的脊椎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那种「江祈」的人格正在那一刻强行撕裂「沈夜」的温柔，重新回到了他的躯体里。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拿命的。我只是想提醒你，那笔帐，利滚利，现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坤哥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皱的借据，随手丢在地上，「下周五，老地方见。如果不来，我就不敢保证这间漂亮图书馆的窗户，还能不能这麽完整了。」
男人转身离去，铜铃声再次响起，却像是丧钟般沉重。
沈夜站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掐住大腿，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晓茉走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冷得吓人，且在剧烈地打颤。
「沈夜……他是谁？他说的帐是什麽？」晓茉的声音在颤抖。
沈夜没有看她。他看着窗外逐渐没入黑暗的街道，语气里透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空洞：「晓茉……我以为我洗乾净了。但我忘了，有些泥土是长在骨头里的，洗不掉的。」
他转过头，看着晓茉眼底的恐惧，心口猛地一抽。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那段不堪的、肮脏的过去，终究还是像毒蛇一样，爬向了他唯一的微光。
那一晚，图书馆的灯光熄灭得很早。沈夜独自坐在黑暗中，手心里握着那个银色的口琴，却再也吹不出半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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