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後,台北的雨季渐渐收敛,空气中开始有了一种属於冬日的、清冷而乾净的味道。
南门区市立图书馆。
这间老旧的图书馆在经历了那场风波後,并没有倒闭,反而因为沈夜与晓茉的故事被媒体以「温暖人心」的角度微幅报导後,获得了社会企业的捐助。馆内重新更换了防潮系统,每一排书架都被擦拭得一尘不尘。
沈夜现在是图书馆的正式管理员。他虽然依旧有些跛行,但他不再需要手杖。他穿着一身简约的咖啡色工作服,正站在修补室里,安静地教着一群大学生如何用传统的方法修复旧书。
他的动作极其细腻,那双曾经用来挥拳的手,现在握着细长的毛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慈悲。
「沈老师,这页纸已经变色了,还能救吗?」一个女大学生好奇地问。
沈夜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梨窝的笑容:「只要你愿意花时间,纸张也是有灵魂的。它们虽然破了,但那是故事的一部分。」
晓茉坐在柜台後,远远地看着沈夜。她心里充满了一种平实的幸福。这种幸福没有之前的炽热,却像是一杯恒温的温水,一点一滴地滋润着她曾经枯竭的灵魂。
这段时间,她与父母断绝了所有的经济往来。那三千万,在法律的监督下,一部分用於补偿沈夜这七年的损失,一部分被沈夜匿名捐给了青水镇的育幼院。林国梁夫妇回到了故乡,在那间老宅废墟不远处的一间破房子里,开始了他们真正的忏悔人生。
晓茉并没有原谅他们,但她也不再恨了。因为沈夜告诉她:「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要累得多。我想把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爱你。」
下班後,图书馆的灯光逐一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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