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那股液体浓稠如珠,呈乳白色

        健身房里的空气浓稠得仿佛有了生命——混合着镁粉、陈旧橡胶垫以及男性汗液那股刺鼻却真实的酸臭味。凯武双手紧握杠铃那冰凉、带有防滑纹路的钢杆,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悬在胸前的那份重量——那是一份沉重得令人窒息、仿佛预示着失败的重负。他的胸肌在尖声抗议,肱三头肌则燃烧着剧痛,仿佛要将骨头都熔化一般。

        “再来三个,凯武。你能行的。别他妈放弃。”

        撒木的声音低沉而稳健,像一根定海神针般守在他耳畔。凯武的余光能看到他正蹲在近旁,双手悬在杠铃杆下方,随时准备接住它。撒木个头较矮,体型精瘦——与凯武那种厚实壮硕的体格截然不同——透着长跑运动员特有的那种紧致线条感。他那件褪色的黑T恤领口已被汗水浸湿,深色的双眸紧盯着凯武,目光锐利得仿佛带有某种实质性的推力。

        凯武发出一声闷哼,那是从腹腔深处迸发出的粗砺嘶吼。他奋力推举。杠铃杆缓缓向上移动,两端的杠铃片在套筒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双臂剧烈颤抖,颈部的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撑破皮肤。

        “两个了。再来一个。最关键的一个。来吧。”

        在卧推凳的另一侧,彼得正双臂抱胸,冷眼旁观。他的体格比另外两人都要魁梧,曾是高中橄榄球队的前锋,尽管如今肌肉线条已不如当年那般紧实,但那份庞大的体量感依然存在。他嘴角挂着一抹慵懒而心照不宣的笑意:“他要撑不住了。看他的脸,他已经神志涣散了。”

        这句带着戏谑却又尖锐刺耳的嘲讽,点燃了他最后的斗志。凯武低吼一声,凭借一股爆发性的意志力将杠铃猛然推起,在最后一声剧烈喘息中锁定了肘关节。撒木顺势接手,平稳地将杠铃导回了支架上。

        凯武瘫倒在软垫卧推凳上,浑身酸痛难当。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太阳穴流淌而下,蜿蜒流过胸肌上那层细密的深色体毛,最终浸湿了他灰色运动短裤的裤腰。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他股四头肌厚实的曲线,以及臀部压在长椅上时隆起的轮廓。

        “去你的,彼得,”凯武喘着气说道,语气里却毫无怒意。他的目光与撒木交汇。“谢了,哥们儿。”

        “随时效劳,”撒木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稍微长了一点,手指按压着那块湿润、结实的肌肉。“你刚才简直像头野兽。最后那一组差点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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