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的日子依旧照常过着。林爻爻每周来月满轩蹭吃蹭喝,顾渊每天过来「品管」,苏晚晴每个月按时来对帐交报表。陈老大偶尔过来喝茶,坐在老槐树下埋怨KPI绩效和隔壁区城隍的相互较劲。老院长和阿贵把後厨打理得井然有序,橘猫月薪在石凳底下安顿了窝,胖得连跳上石桌都显得费力。
玄门月饼的订单日益渐增。有人订驱邪月饼,有人订安神月饼,还有人订了一种「招财月饼」说是吃了以後打麻将能连胡三把。苏晚晴特地开了个网店,在阴司的传讯符物流系统上做推广,主打「阴阳两界,隔日送达」。月满轩的招牌旁也添了一块新木牌,上面隽刻着「阴司特供」。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笔特殊的订单。订单来自阴司判官司,配送地址指定为血酬殿地牢。订单备注栏里写着一句话——
「寄给傅崇远。他在里面没有月饼吃。给他一块莲蓉蛋黄的。他以前在判官司任职当差的时候,最喜欢吃莲蓉蛋黄的。」
我盯着这行备注端详了很久。随後我拿出一张油纸,包好了一颗莲蓉蛋黄月饼——六颗蛋黄,糖度减半。我在油纸包上提了一句话:「傅崇远,这是陈弦安亲手做的月饼。比你当年吃的那些都好吃。」
我请苏晚晴利用阴司的传讯符,一路递送到了血酬殿地牢深处。
我不知道他究竟吃了没有。但我心里明白,月饼确实已经送达了。
月亮依旧悬在天上,白白的,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