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想了一下。她可以说「一个月」,可以说「三天」,可以说「等我毕业」。但她不想给一个数字。数字会让人数日子,数日子会让人焦虑。她想让这件事自然的、不着急的、像植物生长一样慢慢发生。
「那就现在开始,」她说。
她没有解释「现在开始」是开始什麽。开始不再猜?开始不再怕?开始不再等?还是开始——正式地、认真地、不回头地——喜欢星然?
她想星然听得懂。
她把手里的伞递了回去。星然接过,握在手里,没有再撑开。
晚晚走进楼道。走了两步,回头。星然还站在那里。她站在雨中,没撑伞,没有动,只是看着晚晚。
晚晚看了她两秒。然後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阶一阶往上,越来越远,但没有停。她没有回头第二次,因为她知道星然还在看。
星然站在雨里。雨打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她把伞握在手里,没有再打开。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玻璃门。门上反S着街灯的光,和她在雨中的倒影。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被雨声完全盖过,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
「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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