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木梯突兀地传来一阵极轻的木料嘎吱声。
守在门边的书房小厮一听动静,赶忙侧身一步,极其规矩地伸手、为来人高高撩开了那面夹金丝厚毡帘。
毡帘方一掀开,书房内便随之涌入一阵浓郁苦涩的汤药气息。
顾云初着一身青黛sE冬裙,端着一碗黑沉沉的药汁走了进来。
那双不着一丝情丝的清冷杏眼,在看清屋内相对而坐的两人时,澄澈的眼波未起一丝波澜,只规矩地移开视线。
「父亲,该吃药了。」顾云初将药盏稳稳搁在大案旁,嗓音如冬日碎玉般清冷。
顾明德一见nV儿,方才沉浸在棋局里的文人气度登时散了大半。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那碗冒着苦气的药汁,按了按胃部,当即站起身来。
「居安,老夫这胃疾是老毛病,需得去趁热服下。」他侧头对裴琰道:「你且在此稍坐片刻,让云初代老夫陪你说说话。」
裴琰坐在圈椅中,不顾右肩剧痛,再度微微欠身低头,嗓音恭顺且关切:「先生身子要紧,居安在此恭候。」
顾明德当即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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