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凝神皱眉,咬牙切齿一般恨道:

        “既然你的母后欺骗了所有人,那她就不应该再告诉你!”

        “……”

        丹殊太子静静端详着他,一言不发。

        这眼神让他心慌,继续说:“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个真相了。我早就说过,是那个兰镶倒霉,一步阴差阳错,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人是有运气这个东西存在的,他运气不好,就该承受这个结果。”

        丹殊太子慢吞吞地笑了,因他不常笑,这个笑容便显得格外诡异,透着不同寻常的惨淡与嘲弄,道:“因为我是你的道侣,你自然心向着我,偏心我。如你所言,走到今天这个境地,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兰镶被舍弃了第一次,也能被舍弃第二次,只是……我若存活下来,俯仰之间有愧于天地。”

        “生死大事,谈什么羞耻惭愧,蝼蚁尚且偷生,哪有自寻死路的道理,”李红尘也不禁浮现怒色,对丹殊太子莫须有的偏执嗤之以鼻,“更何况,那个兰镶已经心如死灰,自暴自弃了。你何不成全了他?这世上已经没有人爱他了,他活着,孤苦伶仃,就是一条惨兮兮的可怜虫,他死了,反倒是彻底解脱了。”

        “我知晓他的孤苦伶仃,我多么希望能一直陪伴他,可是……一个将死之人,是没有未来的,李红尘……”

        丹殊太子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

        “……我只能请求你,求你取代我……成为我,替我陪伴在兰镶的身边,永远地走下去。”

        李红尘的眼睛一寸寸瞪大,瞪得眼角欲裂,耳朵嗡嗡轰鸣,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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