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孩子,虽然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帮助那些因各种原因不想要孩子的妇女堕胎,但以我的知识,我也不知道该怎麽拯救你的爱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任由她分娩这颗巨大的蛋,她会难产而死。即便用手伸进产道,人为弄碎蛋壳,一点点取出也是绝无可能的,蛋壳会划伤她脆弱的内脏,她会大出血的。」老女巫说道。
克里安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憎恨自己是一只龙。
「我果然是个诅咒的魔物。「他哭了。
「别这样,孩子。「老女巫於心不忍,」你并没有什麽错,曾几何时,这片大陆上,魔法和人类是并存的,你这样的魔法生物也只不过是自然的一部分,无论德鲁伊还是我们女巫,也都曾像寻常人一样坦然生活,魔法知识只不过是我们的职业,就像木匠,铁匠一样。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我的先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爱人和孩子……只可惜,那些知识在猎巫的两百年间已经失传了,我毫无办法。「
「为什麽?究竟为什麽?像我这样的生物,和像您这样的人要被赶尽杀绝?为什麽我的孩子不能坦荡地活在阳光下?!「克里安无比悲愤。
「真实的原因已经无从得知,我只知道两百年前,我们这片大陆刚刚统一的时候,有一个亲王领主,叫做卡西安,他极度憎恨和魔法有关的一切,无论是会魔法的人,还是魔法生物,都被他的军队批量剿灭,赶尽杀绝,他还赋予了教会用各种残酷手段猎巫的权力,那就是一切灾难的开始吧,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意义不大了,我还有一个最後的提议,那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你愿意豁出去试一下吗?「老女巫问道。
一听还有一线希望,克里安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
老女巫说:「我的外祖母和母亲告诉我,两百多年前,我们的先祖来自一个叫布兰诺克的山地,那里是魔法的故乡,但是早已毁於战乱,逃出去的魔法师和女巫们从此散落民间。我们这一支血脉的部落有一颗圣树,传说,只要向圣树献祭,就可以实现愿望。但这也只是个传说,我的长辈们谁也没有回过故乡,我也没有,那故事是不是真的,圣树还在不在,都无法确认。「
克里安怎麽可能放过这最後的希望,当下就问:「现在就动身出发,大概要多久?「
老女巫道:「骑马吗?别想了,最起码一个月,还要确保你的马不摔死在那乱石山上。但如果你变成龙的话,我们一两天就能到。「老女巫看了看渐渐隐入云层的月,」大雾就要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刻,藏在雾层上面飞走,人们不会发现你。「
克里安来到你床前,趁你熟睡时,向你吻别。他久久凝望着你的睡颜,似要将你融刻进生生世世的记忆里。「即便我只剩下魂魄,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他轻轻说道。你听不见,那更像是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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