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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态虽然摆正了,可实际上尤鸶又做了许多无用功,依旧一无所获。

        她颇有些泄气地扶着树g歇脚,仰首错过枝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竟有些呆怔起来。

        从那架摇摇晃晃的马车、那片总也逃不出的雾林、那个令她惶惑而不自知的梦,以及圆脸nV郎戏谑的犹如恶童般戏耍人的对待……到目前为止,尤鸶对身周时间的流逝没有半分应有的察觉。

        她并未计算自己来到异世的时间的原因很简单——所陷的境地太过荒诞,她做不到像事故中漂流荒岛的鲁滨孙那样镇定自若,能利用身边的一切来为当下的倒霉处境作出些挽救——或者g脆说尤鸶是在装缩头乌gUi、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在睁眼变成狐狸的那刹那,她无b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父母闺蜜、生活社交、成绩事业……一切原属于身处二十一世纪中的任何一个正常人应得的最基本需求都消失了,泡沫般在yAn光的曝晒下噗噗噗蒸发得一g二净、皮销骨蚀,连给她一个缅怀哀悼的机会都没有。

        如同赶鸭子上架,她像灵魂出窍般在这出奇幻而不真实的闹剧中被各方人马扯来扯去,四肢僵直着空自摆出一个可笑姿态,在晃人眼的舞台灯光下仰着一张粉白假面,配合地牵起嘴角g着裙摆,扮演着他人所需要的任何角sE。

        尤鸶甚至敢承认自己不止一次萌生过Si念——在那只老马跌跌撞撞地往剥皮厂赶时,在圆脸nV郎恶狠狠掐着她下巴轻侮她时。

        Si了多好啊,说不准眼睛一闭一睁又能看见亲切而熟悉的天花板,身边不是陌生又令人不适的一切,而是妈妈尚温在厨房的那盅排骨汤。

        但尤鸶仍四肢健全地活蹦乱跳着的状态证明了她是个百分百的胆小鬼,一个连决心都不敢下的可悲物种——尤其在她发现自己能变rEn时,敢Si的决心哗啦啦瞬间碎裂了。

        人就是这样可悲又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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