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还想说点什么,苏青蔓扶着头上叮叮哐哐的发髻意yu起身:“你家小姐要沐浴……翠羽快来扶我一把,这头饰太重了我起不来……”

        定远侯府灯火通明,祝贺声不绝于耳,每一处屋檐都悬着红幡。

        “裴兄今日大婚,可不能不给我们面子啊。”在座的贵胄子弟纷纷对裴烺起哄,起哄声中有羡慕,有嘲弄。

        他裴烺何许人也,功课再好武功再高家世再让人可望不可即,还不是要顺从皇帝陛下的旨意娶一个商家nV。

        裴烺笑了笑,眼神一一扫过众人,端起一杯酒遥敬道:“感谢各位同窗兄弟,这杯酒敬各位的盛情,恕裴某无法一一回敬,今日,先失陪了。”

        裴烺踩着b平日更为急促的步子踏进观澜苑的房门时,看见的是他日夜想念的新娘子已然卸去了满头珠翠和大婚喜服,换上了日常的便服,坐在镜前垂着眼,梳着长发,没有等他来,没有等他念却扇诗,冲他盈盈一笑。

        只给他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写满的都是她的不在乎。

        裴烺怔在原地一会,握紧了拳,牵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默不作声,向她走近。

        至少,她没有逃跑。

        至少,她还在他面前。

        裴烺在她身后站定,铜镜放置得有些低,苏青蔓低头一下一下的梳着长发,铜镜中映照出她安静的神sE,看不出是悲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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