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她说,“为什么把发尾铰了?”但似乎全白的头发b黑白各半看起来要顺眼得多。

        “头发是三千烦恼丝。”江之邺捏住自己的白发,“繁尘旧事,早该放下的。只不过我迟迟不愿放手,但现在,我想开了,也就没必要留了。”

        “这毒,其实很适合我。”化骨化骨,化了他骨子中的执念。

        斐一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他回京那日,他们也曾在轿子中面对面相对而坐。只不过那时,他们并不对等,现在,他们四目相对。不是君与臣,不是老师与学生,也不是长辈与孩子。

        只是两个平等的人,在交谈。

        他说会留到她能独当一面,果真就只留到此时。

        “陛下是不是猜到了,给我下毒的人是谁?”他并不掩饰他的赞赏,面前的nV子,是他最满意的学生。

        斐一早就猜到了,是斐良。他想利用江家帮助斐一,又惧怕他们的权势野心,在Si前命人给江之邺下了慢X毒。保他活到斐一长大rEn,然后将没有利用价值的他推入Si亡的深渊。

        “既然如此,舅舅为什么还要帮朕?”

        斐一生气,气斐良,也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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