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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没有兜圈子,他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地问了第一个问题:「春花嫂,你是不是……还记得一些事情?」

        春花正在翻找工具的身T,猛地僵住了。她缓缓地转过身,脸sE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的眼睛看着周野。

        看到她这个反应,周野就全明白了。他放缓了语气,轻声说:「你不用怕,我都知道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春花积压了十几年的情感洪流。她的眼泪瞬间决堤,整个人瘫软在地,压抑着声音,无声地痛哭起来。那种绝望,那种长久以来独自一人保守着一个恐怖秘密的孤独感,让周野也感同身受。

        哭了很久,春花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用颤抖的声音,向周野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她说,她不是完全记得,但也不是完全忘记。因为她是外嫁而来,T质与从小喝「安神汤」长大的村民不同,她对那汤药,有着一丝微弱的抗X。

        每年的秋分之夜过後,她都会连续做好几天的噩梦。梦里,是支离破碎的、血红sE的场景,有冰冷的井水,有听不懂的Y唱,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痛苦挣扎的人脸。那些脸,有些属於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有些,则属於前一天还在村里和她打招呼,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的村民。

        她不敢问,也不敢说。她曾试探X地向大宝提起过那些「消失」的人,但大宝那种茫然又困惑的反应,让她彻底陷入了冰窖。她意识到,只有自己,是一个残留着「记忆病毒」的异类。

        「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春花流着泪说,「我看着大宝,看着村里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可是一想到那些梦,我就觉得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血。我也一样。」

        「你不一样。」周野看着她,无b笃定地说,「你是唯一一个还知道痛苦的人。」

        这次谈话,让周野收获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也是至关重要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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