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不大短暂的几次相处,我初步对秦彻这个人有了些简单的认识,就譬如他性格中那种对局势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我感知到这一点的方式很独特,是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修长遒劲,手背上青筋分明,右手的虎口处还有一点伤痕。瑕不掩瑜,以前觉得这个词语到底遗憾,现在我却更愿意用作赞美。

        这些想法像雨后某种植物的藤蔓,从心底飞快的生长出来,等我想要认真去审视的时候,它们已经生机勃勃了。

        我坐在副驾上,华灯初上,临空的夜晚繁华又忙碌,秦彻沉默开着车,平时锋芒毕露的五官此时也被昏暗的夜色衬托得柔和了许多。

        现在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凶了,明明也可以和平相处,可他却非要一上来就扳着我的手给自己一枪。

        那一枪成了我近日噩梦缠身的根源。

        我很清楚那套动作的完成来自高级神经中枢的控制,但我也无比确定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并没有完成信号的接受与判断,所以当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外显,如一场来势汹汹的流感般让我饱受折磨的时候,我开始后悔。

        无比后悔。

        他脸上的那道划伤被他随意抹去,那么胸口,心脏,那里也是吗?那得是什么不死不灭的先天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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