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到了。清亮，热气里浮起薄薄的一层油。第一口下去，胃像被烫一下，接着整个人往下沉。杏理吃面很快，但没发出声。冴子吃一半抬眼，像忽然记起什麽：「啊对了——编辑信。」
她换上一副工作语气，克制而不冒犯：「会议通过的是讨论方向，不是合同。就算你回谢谢，目前不考虑也完全可以。只是——」
她看了一眼我，又收回去：「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封信不是骗人的。」
我的筷子在碗沿轻碰一下。点头：「我知道。」
杏理闷声：「先来的是我。」
冴子失笑：「是是，你先来的。姊姊不抢。」
她顿一顿，语气重新变得轻：「但我抢着把帐付了。」
离店时天完全黑了。商场外的广场有临时的街头表演，手风琴的音散在风里，像把夜sE吹出细碎的皱褶。
冴子说她坐另一边的线，挥挥手，退到光圈之外。
只剩我们两个一路向住家方向走。没人说「送」，只是各自选了一条相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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