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某部分的她重获自由,另一部份的她却陷入後悔与思念的无限回圈。
连自己没想过,她会用接下来好几年的时间,回想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你刚说这束玫瑰有几朵?」言瑶淡然问。
「九十八,警卫说送货的人有给他看单子。」李老师推推眼镜说。
「我是在想,哪有人送这麽奇怪的数字?谢谢你哦,李老师。」言瑶轻轻一笑,接过李老师怀中的鲜花,转身放置学生物品柜上。
毕业这麽多年,从稚nEnG的实习生到入职三年的班导,磨去学生时代的单纯与傲骨,学会该尊就尊,该卑就卑,不轻易说出真实想法感受。
以前认为不可妥协的原则,现在往往淡笑带过。
职场嘛,要生存。不像从前的她意气用事,曾经为了替外婆住的社区打抱不平还号招抗议,那个无所畏惧的她,现在已不再那麽无所顾忌。
她移开定睛玫瑰花束的目光。
怎麽又想起在景大的事?
明明有三年更多的时间待在朝yAn,记忆的岁月暗房,却总替自己洗出还在景大时的画面──
然後,轻易地想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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