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低垂着脑袋,盯着饭碗里的一点酱汁说:“我妈在我七岁那年自尽了。”
“啊?”赵芮之张着嘴,愣了一秒才问,“怎么会这样啊?”
蒋随夹菜的动作也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听段灼提起家人。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好奇过,有一回,他旁敲侧击地问过段灼家人住那儿,段灼只用“住乡下”三个字含糊地应付,很快又转移了话题,他便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再追问。
“因为我爸出了点事,被警察抓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她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也许是因为事情过去太久,段灼说这话时,意料之外地平静,坦荡,他也没有避开任何目光。
但事实上也不需要任何自我保护式的心理建设,蒋随一家人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除了惊讶就是同情,没有一丁点鄙夷的成分。
只有充满求知欲的蒋遇追问了句:“那警察为什么要抓走你爸爸呀?”
“因为他爸爸犯了点小错误,警察叔叔要带过去教育一下。”赵芮之很有眼力见儿地把话题转回餐桌上,“小宝,再给阿灼哥哥的杯子里添点饮料。”
段灼细细咀嚼米饭,想起自己的母亲。
她陪伴他的时光太短暂,而儿童时代的记忆又很浅,他只记得一些充满视觉冲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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