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韩火火并没有睡着,她轻声唤了唤路连诚,“路连诚?”

        路连诚没有反应。她心想他大概睡着了。

        她笑了,自顾自地说,“等再过一个星期,我就会从君悦离开。到时候,我做回了社会上干净的身份,一定能给你一份像样的爱情。”

        说完,她又合上眼睛,自然没有看到闭着眼睛的路连诚,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汪曼妮的店,那个闹事者没有来,但他把她妈给请来了。

        大约是下午两点的时候,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走进了这家店,对着衣架上每一件衣服啧啧摇头,然后给出三个字的评价,“地摊货。”

        汪曼妮早从她进来开始便看到了她,但她还是直直地站在柜台后面,不愿意上前。她已经在脑子里完美模拟了一整套戏,包括澎湃是如何向他妈状告自己不归家,以及如何捏造自己在外浪荡的荒谬事迹,还有可能把昨天电话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一遍。编故事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彭湃在这方面做得一向不错。

        而他那个妈也很给力,如果演电视剧,绝对是恶婆婆的不二人选,长得挑眉吊眼,生得牙尖嘴利,张口便是女子三从四德,贤良淑惠,闭口便是夫君大过天地……像是从八百年前的棺材里爬出来的古代人,迂腐得不行。

        汪曼妮心知她就是来找自己的,躲也没办法躲,索性叫人端了一杯咖啡,装作才看到她的样子迎了上去,“阿姨,你怎么来了。”

        彭湃的妈妈袁方萍听到这声“阿姨”心里很不爽快。汪曼妮到现在也没有改口叫妈妈,一直都是阿姨阿姨地叫,叫得人心里膈应。

        “曼妮啊,怎么还叫我阿姨,你都跟湃湃结婚那么久了,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妈呀。”袁方萍皮笑肉不笑,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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