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太子那阴鸷锐利的眸子又看了过来,沉柔水最是怕他的眼神,总觉得太子这眼神好像能看到人心里去,凉飕飕的。

        她垂下头,避过他的视线。

        “好,就依你,”皇上道:“半个月后,倘若太子完全康复,朕便准许你父亲告老还乡。”

        沉柔水重重磕头:“谢皇上!”

        恰在此时,太医突然压低了声音,对皇上说道:“皇上,有件事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回过神来,把注意力从沉柔水身上转移到了太医:“朕还没问你,太子吃了二十多年的药身子一直不见好转,怎么今日这服汤药一吃,脸色都瞧着好看了许多?”

        太医垂着头,拱手道:“皇上,老臣从前一直以为太子病弱只是娘胎里存着不足,可昨日太子病重,呕出了鲜血,老臣才陡然间发觉,原来太子根本不是得病,而是中了毒。”

        “中毒?!”

        “是,准确来说,应当是皇后娘娘当时中了毒,这毒性随着母体也传到了太子殿下的体内,于是乎殿下一出生就带着病。”

        “太医可验出是什么毒?”

        “一种西域的慢性毒,名叫鸡鸣草。这种毒草与苜蓿十分相似,皇后娘娘那时很爱吃苜蓿,许是有心之人把这鸡鸣草混入到了苜蓿中,皇后娘娘经年累月的吃,终究是毒入肺腑,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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