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其实是很可怖的,路过的小孩都被家长蒙住了眼睛,大人也不忍直视,只有陆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置。
他慢慢靠近,血液染红了他的白色球鞋,短短的距离让他腿软,他伸出手想抚摸,又不敢触动林置的身体,唯恐自己的动作让林置的血液流得更快。
好心的路人告诉他已经叫了救护车,并把林置的手机交给他。
陆留愣愣地接过,一向懂礼貌的他根本想不起来说谢谢。
离这边最近的医院派了救护车过来,几分钟的时间在陆留看来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外派的医生手脚利索地将林置抬上担架,陆留不懂医术,想让他们轻点又怕干扰救治进度,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他担心、害怕,一直崇尚科学的他开始默默祈祷,然而他的一切所想都是那么的没用。
林置去世于下午15点23分43秒,在推往手术室的担架上,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陆留没有大吵大闹,只抓着林置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低声说着听不清的话,医生护士都叫他节哀,都在安慰他。
他不懂,他并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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