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林置绝不可能跟林庆业说出这种话,确切地说,林家两父子从来没有敞开心扉地聊过一次,尽管林庆业的生命走到尽头时,他们还是倔着性子不肯说那些煽情的话。
后来,林置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对着冰冷的墓碑说过好多次爸,我想你了,可是林庆业已经听不见了,更别说做出回应。
啊,这次有回应了,林庆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这小子,明天不就回家了吗,明天是周六吧?
好像是。林置说,其实他也不知道。
那咱爷俩明天晚上就能见到了,林庆业安慰道,不会做的题咱就跳过,只做你会的,好吧?
好,林置吸吸鼻子,爸你上班的时候带好口罩,厂里的气体吸进肺里对肺不好。
行,林庆业一口应下,你还没放学吧?先回去上课。
嗯,拜拜爸,明天见。
明天见,儿子。
林置挂断电话,再次用力地吸吸鼻子,眼眶还是有点发热,林置决定过一会儿再回教室。
走一走吹吹风吧,林置转身,撞见了站在两米开外的陆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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