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辉骂了一句脏话,从严嫂子这里得不到更有效的信息了,他干脆上手把孩子的脚又塞了回去,这就是作死的死马当活马医。

        往里头推孩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明鸾,见她浑浑噩噩的,喊严嫂子:“拿剪刀戳她一下。”

        严嫂子连忙爬到床头抱起明鸾:“娘子,你醒醒,得让孩子出来。”

        明鸾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崩开了,她茫茫然的,想起从前很小的时候念过的一篇文章,好像里头说头盖骨最硬,但是种子发芽的力量却能将一切机械力不能分开的骨骼给分开了。

        现在的她,就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分裂之痛,她是不想生了,可是走上这条路,她也说了不算了,脑子里头只记得最后那一个念头,生不出来就将她剪开吧,雷声穿过屋顶,震得她天旋地转,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只觉得白茫茫的一片,像是黄泉的路。

        云辉推着她的肚子,他觉得自己疯了,这是第一次见女人生孩子,可是这种恐惧,简直要根植在他的骨髓深处了。

        先前明鸾虽然讥讽他要娶成百上千的女人才能复兴族业,他没有反驳,但心里也觉得,多找人生孩子,总是没错的,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再不敢这样想了。

        他心里默默的祈祷:“老天爷您老睁开眼看看,这个女人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让她平安的生下孩子吧。”

        这次他终于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头发,松了口气,对严嫂子说:“成了,叫她生吧。”

        孩子生出来的瞬间,明鸾感觉到一种由衷的轻松,像是魂魄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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