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身侧不远处,一个穿了白衣的男人跪在那里,只见一手抚着另一侧的肘肩,鲜血还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指缝里头流出来,几乎将整条胳膊都染透了。

        静安师太的剑尖直接指到赵睿之的肩窝,眉目冷肃,一动不动。

        赵睿之好歹没有对着母亲,但是他的剑尖——

        明鸾的目光落上去,那剑尖上犹自滴着血。

        她感觉胸口的血都卡在了嗓子眼,几乎想让她窒息,大脑更是停滞不肯动一动去想个解决的办法。

        胸腔里头的心在颤抖,那种骨子里头对于这种事的畏惧让她情不自禁的就想逃避,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或者她若是有时光倒流的本事,让此事不再发生就好了。

        这一刻她深恨自己,不应该放任,她不应该太自卑,让这两个人都自由散漫下去,就像此事情况,若是没有石森,就像初一那日,若是没有赵嬷嬷,恐怕没有人来告诉她——因为她别人的自由,不应该在她的监视之下,这侵犯了人家的隐私,而现在她懂了,彻头彻尾的明白了,她的不作为,给了别人自由,当别人的行为牵扯到她,她还是被挟裹了,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越往前走,她的双腿越沉重,就像戴了重重的枷锁。

        终于等她迈上亭子,没有去看静安师太的脸色,而是看向赵睿之,缓缓的跪了下去。

        赵睿之看着她,先是皱眉茫然,然而他到底不是愚蠢的。

        母亲跟那个人的事肯定不是一日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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