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受这样怨憎分明的影响太深,随着渐渐长大,情感纠纷之中,痛苦的多,而痛苦不仅是因为憎恨,还有许多更是因为不能事事分明,一个人,他有坏与错,他有好与对,那是要恨他还是爱他?
越是想的多,越是明白,爷爷他为何一直到老,都满腹的纠结痛苦,难得和顺。
因为他所受的教育以及后来形成的性格,都无法让他跟自己和解。
他做不了坏人,但就是再好的朋友,也很难跟他一丝龌龊也没有,人性是复杂的,是自私的,就算伸手把馒头让出去,可是内心难道就真一丝不舍也没有吗?世间啊,最多的不是佛祖,而是不情愿却不得不做的凡夫俗子。
她总是记得的,他最讨厌她的就是撒谎,哪怕掩饰,也会被他看出来。
有一次她写的潦草,气得他咬牙切齿,巴掌高高扬起来,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撕了纸,陪着她重写。
她去参加竞赛得了奖励,他很高兴,会拿出来给老友看。
他严厉却也宽容,会去学校里给她请假,带着她去集上买一双鞋,告诉她:鞋子坏了,就要穿新的。
斯人已逝,音容宛在。
那份严厉被她刻在骨子里惧怕,那份宽容却让她养成了浪漫的性格。
这个梦的最后,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家,留给她的仅有一个背影。
她在这个背影中蓦地清醒,在春白的呼唤摇晃中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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