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和妮妮也喜欢他,是吧?”
秋萍如遭巨震,她没想到她会将这个明显又暧昧的问题当着自己面说出,一时间紧张万分。
“我来的时候,晓宇他爸再三嘱咐我要严加看管,防止这方面出问题,我却不愿意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秋萍惶然的摇摇头,她的心情倏地跌落谷底,却因曾卫华平静的语气又缓缓回升。
曾卫华仿佛没有看见秋萍脸上的焦急和不安,缓缓将碗碟擦干净叠在一起,呆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有些苦涩。
“不怕你笑话,阿姨我没啥文化,不懂得什么儿童教育,晓宇从小没少挨我揍,现在我退休啦,晓宇也快工作啦,有时候静下心来一想起过去,就觉得心酸,那时候晓宇读书可真叫苦啊……”原本是想宽慰这个女孩,可一开口,胸口就像堵着什么东西,话止不住的往外流。
秋萍朝左边悄悄挪了半步,靠曾卫华更近了,不是心中的紧张业已消除,而是难以抑止那份对晓宇关切和好奇,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所爱男人的一切。
“现在想起来,晓宇以前读书可是换了不少学校,从来没有在一个学校读书超过四年。刚开始在部队辖区内的一个小学里读书,我工作单位离部队比较远,只有周末才能回去,他爸刚当上副主任,工作非常忙,大多数时候他自己拿饭卡去食堂打饭吃,那时候他才五岁……过了两年,因为嫌小学的教学质量不好,又把他转到离部队五公里远的一所煤矿学校,每天末回十公里,中间还包括一段山路,就是我们大人天天这么走,也会受不了,晓宇一直读到小学毕业,从来没对我叫过苦……”
秋萍有些不敢看曾卫华那张骄傲与痛苦交织的脸,默默的低下头,脑海里一个瘦弱的男孩在疲惫的跋涉崎岖的山道上……让她的心被什么攥着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读初中时,把晓宇转到全平南区最好的中学,因为我哥哥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就把他寄在我哥哥家,有时问他过得怎样,他都说‘挺好’。……前段时间,我哥哥来我家玩,说起以前的事,他向我道歉。那时候,我哥哥是一个厂的厂长,工作很忙,还要到处应酬,每次喝醉回家爱拿他女儿出气,因为我这个侄女成绩不好,晓宇帮他姐姐说好话,也挨了不少打,……唉,这孩子从小一个人习惯了,不爱说话,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
秋萍失神的俯看不锈钢水池,那晃荡的光彩似乎映射着晓宇灿烂的笑脸,她伸出手轻轻一点,银光化成无数碎片,指尖一阵冰凉:晓宇现在也是这样,见面总是笑嘻嘻,很少见他有不开心的时候,事实上真是这样吗?秋萍幽怨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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