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师傅,您好,我叫周晓宇,曾卫华是我母亲!”我恭敬的站起身。

        虽然我之前显得无知,最后的那句赞叹赢得了他的几丝好感,他热情的让我坐下,明显老迈的脸上唯一醒目的是那一双精光四溢的双眼,此刻却直直的注视我,那神情就像刚才观察自己的作品一样,让我略感不自在:“你妈老在我面前夸奖你。看来,她确实有一个好儿子。”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妈的脾气我当然知道,喜欢在熟人面前,将我夸得天花乱坠,这也是我在重庆不爱跟她出去逛的原因。

        “抽烟吗?”他从沾满尘土和木屑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白色的香烟与黑漆漆的手指的对比格外鲜明。

        “我不抽烟,谢谢!”我委婉的拒绝。

        他可能从我的目光中意识到什么,神情有些尴尬,将烟叨在嘴上,满是粗茧的双手搓了搓,回头去看那件根雕。

        “高师傅,这件作品值多少钱?”我顺势问道。

        “二、三千吧,可惜是杜娟根,如果是金丝楠木,至少八千!”他毫不犹豫说道。

        我对根雕这个领域是一无所知,当然不会懂得杜娟根与金丝楠木的差别,但我懂得如何往我感兴趣的话题上引:“这么贵的价钱!卖得出去吗?”

        一听这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深深的沟壑,清晰的勾画着岁月的年轮,他猛的吸了几口烟:“要在这儿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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