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你杀了我吧,光这些话,我就听了四十多分钟,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敢听后面的!反正我后来是睡觉了,不过我是看见诈胡,大刘他们打盹之后,才敢睡的。”他狡猾的答道。

        “哦,……大刘也有这节目。”胡俊杰笑嘻嘻的插话道。

        刘刚志干咳了几声:“……嗯……那个……皮蛋,听你的意思,后半部分是批评学校的话?”

        “他倒没明着批评,只是指出了一些不足。我归纳了一下,其实都说的是一个问题。”我望着他们,着重的说道:“过于注重物质建设,忽视了军人素质教育!……他最后特别强调,‘他上任之后,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一定要花大力气,下大功夫加强管理,让南医大的作风建设在短时间内上一个新台阶’,这是原话!”

        屋内一阵沉默,三人各自琢磨着我的话。

        “皮蛋,你说的……都是真的?”赵绵涛最先说话,似乎还有些不愿相信。

        “当然,我从头听到尾,一字不漏。可惜,你们都没看见主席台上刘政委他们的表情,那才叫严肃!因为他这样一说,实际上就等于在批评以前的校领导层。”我感叹的说道。这一场军部与地方的较量,最终落下了帷幕!在我知道阮校长逝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听完他的讲话时,还是莫名的感到悲凉!卢、阮两代校长为了一个梦想,几十年来用心血建立的一切,就这样被轻易的抹去。我不知道多年以后人们翻开南医大的建校史评论他们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语句,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十分的悲伤!——阮红晴,不知为何我脑中又想起她痛哭的模样,胸口阵阵的憋闷。

        “这样说来,为什么今晚会突然把晚自习改在宿舍?为什么队长会通知各班的头头们开会?现在都有答案了!”连胡俊杰也变得有些紧张:“学校肯定有什么大动作?!是不是,皮蛋!”

        “……嗯……”我心不在焉的答道。像这样闷热的夜晚,阮红晴一定又坐在大厅里,注视着她父亲的画像吧。

        “等诈胡回来,一切不就都知道了吗?”刘刚志恢复了平静,从提包里取出另一本教材,轻轻的翻开:“反正咱们只是学生,只要学好自己的专业就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是不用担心,大刘,我看你就只适合当一名军人。上完课,要么看书,要么去打打篮球,生活极其简单,可我们不行!”赵绵涛站在屋子中央,又比又划:“你看大胡,既要忙着谈恋爱,又要摆弄他那些破烂玩意儿,整天都在校内外转悠!皮蛋就更不用说啦,为他那几个漂亮女友,早就忙得焦头烂额。我呢,除了睡睡觉,也就每天溜哒出去买空卖空份报纸,现在连这点享受看来也要被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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