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电话铃声响了。

        方辉借的老师办公室的电话,急急忙忙把这一天的安排告诉她,“我住在教工宿舍,梁老师的大学同学挺照顾我,陪我在学生食堂吃了饭。”

        他没说住的是教工宿舍的杂物间,杂物都在,只是在空处摆了张折叠单人床。蚊子多,还尽是大花脚蚊子,幸好安歌叮嘱他带上蚊香,否则晚上准得做了蚊子的夜宵。

        梁老师的同学拉着他打听了许多一中的情况,这届高三学生的模考分;高一又是什么情况;听说有两个学生以后很可能是省状元,跟他熟不熟?

        晚上打了两个菜,一个包菜炒肉片,一个青椒炒豆干。不知道厨师怎么回事,往里面放了不少大蒜,还放辣椒,又油又咸。不过安歌昨天塞给他一包零食,散装的牛肉干和巧克力,足够补充营养了。

        这边的复习紧锣密鼓,每天一场模拟高考,白天考,晚自习讲评。预考过线的有四分之三,现在每间教室剩二十七八个学生。每个人埋头做自己的,即使看到他这张新面孔也没人好奇。

        “你放心。”方辉哒哒哒地说了一气,突然发现说得太快,也不知道安歌听清楚没有。他看了眼手表,老师关照过,长途电话费贵,不能超过三分钟,他刚才用掉了一分多。

        听筒没传来那头的声音,方辉怀疑电话机坏了。座机外面套着个木盒,打电话之前还得领钥匙开锁,可能太久没人用坏了。

        他摇了摇听筒,听到微弱的两声“喂喂”,连忙贴近耳边以免漏听。

        “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

        他听到安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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