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超和安歌的眼睛同时瞪圆了,徐蓁连忙又改口,“我可烦他了。昨天他给我们压岁钱,我十块你十块-你那份在妈那,给二二两张一块!两块啊!当二二是傻瓜。二二当着他的面问,大表哥,为什么我姐姐我妹妹是十块我是两块。你们猜他怎么说,他居然老着脸说两张比一张多。夏芳姐看不下去,换了张十块。”她补充道,“这人势利眼到什么程度,他竟没准备冯超的份!也不想想,他跟咱们家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爸妈给他安排了工作,安排了住的地方。别人说爱屋及乌,他倒好,明知道我妈拿你当儿子,他却没准备你的份。”

        最后一句她是对着冯超说的,冯超微微窘迫。想说没关系吧,对不住徐蓁的打抱不平;但要是生气,好像又过了,他毕竟是徐家的外人,虽然安景云对他很好。

        安歌腿脚的酸麻过去了,站直道,“错,几时妈妈把冯超叫到工地干活,那才叫当儿子。她那性格,对亲生的只会要求更高。”

        太真切了,徐蓁拍着腿说,“你们看,你们看,第一天就一排泡,疼得我啊。妈妈还嫌我娇气,说我影响士气,二二会有样学样不肯干活。我那会特别后悔,我错了,我放弃集训的资格是为了来搬砖吗?不,我是想过寒假。”

        徐蓁越说越生气,但不敢大声,压着嗓门叨叨叨,“那帮人,碰到春节就不想干活,那我们呢,难道不要过春节的?妈妈还劝我,说他们不容易,有老有小,一年难得过好日子。不像我们家,平时日子已经够好了,天天有荤有素,饼干糖果随便吃。这不是我们努力挣来的吗?我呢,越长大越发现我父母不是普通人,他们啊,已经是最高境界:大公无私!”

        安歌和冯超抿着嘴光笑不说话,徐蓁发泄完了觉得好多了,自嘲地一笑,“我也就是说说。其实是我自愿去干活,免得妈妈太累。看在你们每天做好了饭等我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

        冯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向安歌,后者有些出神,他清了清嗓子,“阿姨不是不心疼你,只是既然一定要做没办法逃避的事,干脆硬硬心肠好好面对。要是不想开,难受的是自己。就像我们军训时走那么长的路,如果把它当作出去玩就不觉得累了。”

        徐蓁动了下,“知道。就像妈妈如果劝夏芳姐离开一富,到时夏芳姐在我们家尴尬,估计不好意思留下来。她娘家不疼她,再没了工作,她日子不好过。不离开一富,至少有他们管着,一富也不敢太过份。最主要,换一个也未必好。”

        话刚说完,楼下传来脚步声,他们三个看过去,是一富和二贵。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手里各拎着一包红薯。

        一富讪讪地说,“我们提前给舅妈拜年。夏芳在吗?”

        徐蓁哼了声,“在。怎么,想好了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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